“大概率,也就是个枪毙而已。”
“什么!”
高博弈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铁链哗啦作响,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姜峰眼皮都未抬一下,心中却已了然。
恐吓,永远是击溃心理防线最简单、最有效的手段。
“我……我教唆杀人?不!不是的!”高博弈彻底慌了,语无伦次地辩解,“我只是让莫锦康他们去抢文件!只是抢文件而已!”
姜峰依旧不为所动,用一种极其专业且冷静的口吻解释道:
“哦,法律这种东西,可不是您说是什么就是什么的。它讲究事实依据和逻辑链条。毕竟,莫锦康是在您的授意下才动手的,从法律上讲,您就构成了教唆的事实。”
“我……”高博弈的瞳孔因恐惧而急剧收缩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上钩了。
姜峰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一下,随即迅速压下,继续扮演着权威的法律专家。
“高教授,您也别太绝望,事情总有挽回的余地。只要能证明莫锦康等人是临时起意激情杀人,那么这件事就与你无关。你的教授继续当,你的科研继续搞,舞,也照样跳。”
“能证明吗?!”高博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激动地吼道。
“可以是可以。”姜峰慢条斯理地说道,“不过,这需要非常专业的庭审操作和庭外布局,极其消耗我们的精力和资源。”
“我出钱!你想要多少!我全都出!”高博弈被“枪毙”两个字吓破了胆,早已失去了理智。
姜峰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,报出了一个数字。
“我初步估算了一下,需要调动我们律所的全部核心力量,费用大概在五百万左右。”
“五……五百万?!”
高博弈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,干涩嘶哑,每一个字都透着难以置信。
这个数字,精准地踩在了他心脏最痛的那根弦上。
他震惊过后,眼神立刻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与犹豫。
看到这一幕,姜峰就知道,自己猜对了。
这个定价,是一门艺术。
不能太高,高到对方直接放弃;也不能太低,低到不符合这次“拯救行动”的价值。
五百万,刚好是能掏空他大半积蓄,让他痛彻心扉,却又不得不拿出来的价格。
“当然,高教授也可以另请高明。”姜峰适时地加了一把火,语气意味深长,“不过您要考虑清楚,别的律师,和检察厅的关系如何?我能拿到的内部资料,他们未必拿得到。没有这些,就无法提前布局。”
“言尽于此。”
姜峰合上文件,站起身,专业的整理着自己的公文包,作势要走。
“您慢慢考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