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据进口药品管理法,在专利保护期内,孙林是唯一的王。
游兴高至今都忘不了,回国时,机场里那些患者家属的眼神。
其中一个叫叶博远的男人,老婆产后大出血离世,唯一的儿子又查出“脊髓性肌萎缩症”。
那个男人在出发前,曾紧紧握着他的手,眼里的感激与期盼,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。
可他失败了。
当他宣布结果时,那些期盼的眼神瞬间熄灭,化为死寂。
那种死寂,比任何哭喊都更让他痛苦。
随后,孙林公布了药价。
九十九万一针。
用数字,给全国的病患家庭,判了死刑。
“我游兴高只会被办事不利罚下去,不会昧着良心赚这种钱!”
游兴高攥紧了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身影裹挟着浓郁的雪茄味闯了进来,大腹便便,油光满面的孙林,西装被他饱满的肚皮撑得有些滑稽。
“哟,这不是我们的大局长,游局长嘛!”
孙林笑呵呵地走过来,语气亲热得仿佛多年老友。
“稀客,稀客啊!我还寻思着哪天去您那儿拜访拜访呢!”
游兴高压下心头的翻腾,挤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。
“孙董客气了,看您这红光满面的,最近生意兴隆啊。”
“嗨,发什么屁财!”
孙林一屁股坐在游兴高身边的沙发上,沙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他翘起二郎腿,用夹着雪茄的手指了指游兴高。
“游局长,要我说,你这破局长也别干了,来我这儿,我给你开五百万年薪,怎么样?不比你那死工资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