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大壮到家时,天色已晚。
大嫂吴桂香正就着油灯纳鞋底,大哥牛大力在炕边抽着旱烟。
见他回来,吴桂香放下针线:“回来啦?吃饭了没?锅里给你留着粥呢。”
“还没有吃呢,嫂子。”牛大壮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,走到炕边坐下。
“今儿咋样?打着啥了没?”牛大力磕了磕烟袋锅,随口问道。
牛大壮摇摇头,脸上露出几分“遗憾”:
“转悠一天,雪太深,啥也没见着,空手回来了。”他绝口不提怀里的野山参。
吴桂香听了,安慰道:
“没打着就没打着,人没事就行。这大雪封山的,猎物也少。快上炕暖和暖和。”
牛大壮应了一声,脱鞋上炕。
吴桂香把温在锅里的玉米粥和贴饼子端给他,自己也坐下,一边看他吃饭,一边聊起了屯子里的闲话。
“对了,今儿个下午,屯子里可传开个新鲜事儿。”
吴桂香语气里带着点感慨,“就田书记家那个上门女婿,苏文斌,收拾铺盖去公社了。
说是去学习,学完了回来,就是咱屯小学的老师了!啧啧,这下可成公家的人了。”
牛大力也接话道:“是听说了。田书记给使的劲吧?这老师名额可不好弄。
不过苏文斌好歹念过书,识文断字的,教教娃娃认字,倒也合适。”
牛大壮低头喝着粥,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心里却明镜似的。
这消息传得真快,看来田禾香那边已经跟她爹说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