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孙来喜清醒,知道事已至此,再纠结也没用。
孙来喜心里依旧有些犹豫,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后,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回去碰碰运气。
可左胳膊上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剧痛,瞬间让他清醒过来。
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下山看病,要是伤口感染,说不定胳膊就真的废了,比起黑瞎子,自己的胳膊才更重要。
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不甘,低着头,一瘸一拐地朝前走。
孙来福看着他失落的样子,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说道:
“等咱们回去,让老二带人上山看看,说不定能捡到黑瞎子的尸体。那只黑瞎子受了重伤,就算被别人打死,要是对方只有一个人,未必能一下子处理好整个尸体,说不定能剩下点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当然,也别抱太大希望。要是那只黑瞎子被其他猎人打到,熊胆肯定是保不住了,那可是最值钱的东西,熊掌、熊鼻子、熊皮要是被人取走,只能够剩下不值钱的熊肉。
要是运气差,对方有两三个人,肯定会把整个尸体都带走,咱们连根毛都找不到。”
孙兴旺走在一旁,听着兄弟俩的话,连忙摆了摆手,语气急切地劝道:
“不行不行,你们兄弟两个都受了伤,就不要再让老二上山了!山里这么危险,刚才咱们就遇到了猞猁,要是老二再上山,万一再遇到那只老虎崽子,或者其他猛兽,又怎么办?咱们孙家可经不起再出意外了!”
孙来福和孙来喜两人闻言,都沉默了下来,脸上露出几分无奈,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他们心里清楚,孙兴旺说得对,山里凶险,而且孙家人缘不太好,平日里在村里没什么交情,根本借不到猎枪。
老二就算带人上山,也只是凭着几把钦刀和斧头,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,万一遇到危险,后果不堪设想。
就在这个时候,又是一声枪响,清晰地从刚才枪声传来的位置再次响起,比第一声还要真切。
孙来喜瞬间停下脚步,眼睛瞪得溜圆,语气里满是笃定和不甘:
“你看!我就说吧!这准是对方在补枪,怕黑瞎子没死透!咱们掏的那只黑瞎子,肯定被人家捡走了!”
此话一出,孙兴旺和孙来福两人脸色瞬间变得面若死灰,一个个唉声叹气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