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孙兴旺的指点下,他们又从空地向外踏出了一条狭窄的小路,把那棵三人合抱的大青杨树周围,都清理得干干净净,避免等会儿绕圈跑的时候被杂物绊倒。
他们三人手里没有枪,只能凭借几把钦刀和斧头,所以准备工作做得极其扎实,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,生怕出现半点纰漏。
做完这些准备后,孙来福搬来一个巨大的树桩子,放在树洞下方,踩在树桩上比画了一番,挥舞着手中的斧头,确认站在这个高度,正好能够砍到从树洞里探出头来的黑瞎子的头,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孙兴旺则走到不远处的柴火堆旁,点燃了篝火,火苗“噼啪”作响,驱散了冬日的寒意。
他朝着孙来福和孙来喜挥了挥手,大声说道:“准备好了,来喜,开始吧!”
孙来喜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火柴,点燃了一枚鞭炮,攥在手里停顿了一秒,随后猛地丢进了树洞里。
“砰——”一声清脆的鞭炮声在树洞里炸开,紧接着,树洞里面就传来了黑瞎子愤怒的咆哮声:
“吭……吭……”
声音低沉而狂暴,震得周围的树枝都微微颤抖,积雪簌簌往下掉落。
下一秒,一只巨大的黑瞎子头颅猛地从树洞里面撞了出来,毛茸茸的脑袋上沾满了雪沫,被惊醒的狂怒让它浑身毛发倒竖,根根如钢针般炸起,连耳尖的绒毛都绷得笔直。
一双铜铃大的眼睛赤红如血,眼白布满狰狞的血丝,瞳孔缩成针尖大小,死死锁着树桩上的孙来福,眼底翻涌着被惊扰的狂躁与杀意,连眼角的褶皱都因暴怒而扭曲。
它被洞口交叉的两根树干死死卡住,粗壮的前掌狠狠拍向树干,掌心的厚肉撞得树干“咚咚”作响。
锋利的爪尖深深抠进木头里,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,嘴里发出低沉而狂暴的咆哮。
“吭——吭——”的吼声震得周围的树枝簌簌发抖,积雪纷纷坠落。
口鼻间喷出的白气混杂着粗重的喘息,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刺骨的腥气,恨不得立刻冲破阻碍,将眼前的人撕成碎片。
就在这个时候,孙来福深吸一口气,握紧手中的长柄斧头,高高扬起手臂,用尽全身的力气,朝着黑瞎子的额头狠狠劈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