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春杏皱眉,她拉拉简舒宁,“一会儿刘三儿和你说什么,你别往心里去,她这人就是嘴巴坏点。”
简舒宁好奇,问了一嘴,牛春杏刚说没两句,车后斗就爬上来一人。
“哟!今儿是江敛开车下去啊!走走走!”
来人面上是标致的高原红,额前几根刘海被吹得稀乱,一张脸五官有些紧凑,可能是过于精瘦的原因。
个子小小的,动作却格外灵活。
一条已经穿得发灰的厚裤子,上头还有俩补丁,衣裳上虽然没啥补丁,但也看得出来是好些年的老旧衣裳了。
简舒宁想起她这些天在不同场合看到的不同的军属,好像少有刘三儿这样的,穿着都不能算是朴素,得用破烂形容,简舒宁身上这身还是老家穿来的,都比她看着体面不是一点。
简舒宁这才发现,营里看见的嫂子,好像都不怕这刀子似的冷风一样,最多就是戴个耳罩,帽子都少见。
没谁像她一样,捂得只剩个眼睛了。
她在打量刘三儿,刘三儿也在看她,“哟!你是江敛家的吧?”
简舒宁礼貌点头。
前头的江敛皱眉,什么他家的?这刘三儿就是纯有病,一张嘴就是不好听的。
刘三儿一屁股坐下来,“牛春杏你挪进去一点!滂大个体格子挤得慌!”
牛春杏也不生气,“对面那么宽你不去坐,非要和我挤。”
刘三儿嬉皮笑脸的,“我这不是和弟妹挨着近些好说话嘛!”
军卡晃悠向前,简舒宁透过侧边的透明车帘看出去,一望无际的平原,银装素裹,她倒也不是没见过这么广袤的土地,以前出去旅游也少见。
只是,这个时代,这片土地上的荒凉,还没有被驱散,她看入了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