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低头瞅瞅脚底下。冰岛纯血小羊羔第一茬胎毛纯手工编织地毯,一平米八十八万,踩上去半点动静都没有。
田小雨抬起带泥的马丁靴,在这快一套房的地毯上狠狠碾了两下。
她嫌弃地撇着嘴,东北大嗓门在走廊里嘎嘎回荡:“哎呀妈呀!这地毯踩着咋软叽叽的!我还以为一脚踩进咱们村老王头家的牛粪堆里了呢!一点也不得劲儿,这要是遇上人寻仇,跑路都得崴脚脖子!”
走在前头的经理被这大嗓门震得脚下直打滑,差点平地干拔摔个狗啃泥。
他满脸惊悚地拿眼角余光偷瞄田小雨,嘴角狂抽。
瞅瞅这冲锋衣,袖口都起球了!瞅瞅那破靴子,里头还夹着根干草!就这副讨饭的行头,连他们后厨倒泔水的大妈都不如。这特么居然是能拿五爪金龙卡的天字一号贵宾?!
经理咽了口唾沫,又偷瞄了一眼旁边气场全开、举手投足满是上位者威压的陈默,脑干都快烧了。
这位绝对是站在金字塔尖的活祖宗。可这种神仙,咋带个村姑来砸场子?难不成现在的京圈阔少,早就吃腻了山珍海味,流行改喝原生态的大碴子粥了?!
心里吐槽归吐槽,经理面上连个屁都不敢放,恭恭敬敬地推开了走廊尽头的实木双开门。
三百平米的天字一号包厢,一整面全是单向透视防弹玻璃。往下一瞅,一楼拍卖大厅的盛况一览无余,简直是上帝视角。
两人刚在紫檀木沙发上落座。八个盘靓条顺、穿着高定开叉旗袍的超模礼仪,端着纯银托盘鱼贯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