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猛地站起身,瘦弱的身子直哆嗦,但吐字如钉:
“要是没这些老子拼了命白嫖回来的设备,咱们的第五代隐形战机,起码得晚飞十年!咱们的核潜艇,现在还只能在澡盆子里打转!”
听到这儿,陈卫国呼吸都乱了套。
田小雨在一旁站得笔直,盯着这个干瘦老头,直接在心里默念。
高频蓝光在视网膜上疯狂乱飙,一行行代表绝对真相的数据跟瀑布似的砸下来。
光幕散去,田小雨定在原地,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。
这特么哪是什么大汉奸?!
这是一个拖着千疮百孔的破败身子,在敌人的刀尖上硬挺着跳了十五年舞的真神!这是在抽洋鬼子的血,来给华夏接骨头啊!
“陈局。”田小雨纯正的东北大嗓门这会儿全哑了,她红着眼眶看向陈卫国,“他没撒谎,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撒谎。这老爷子没几天活头了……是胃癌晚期。”
陈卫国猛地抬头,眼底全红了。
钟为国却不在意地笑了笑,干枯的手按着肚子:“大夫说也就这两天的事,我也懒得去医院闻那股子消毒水味。”
他走到掉漆的绿框窗户前,看着外头黑漆漆的天,“老陈,干咱们这行的懂规矩。不管我心往哪边长,违规碰了境外线人,漏了名单,我就是违了法。”
老爷子转过身,十分平静地伸出那双满是老茧的干瘦双手,做出了戴手铐的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