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跟着走下舷梯，顺手抖开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披在她肩上，替她挡住寒风，但他平时那张运筹帷幄的脸庞，此刻却紧绷得可怕。

“咋了默哥？脸色比臭豆腐还难看？”田小雨没心没肺的笑容收敛了几分，敏锐察觉到了气压的不对劲。

“孟山那帮王八犊子，又憋什么坏屁了？”田小雨裹紧了大衣凑过去。

“小雨，出事了。”陈默喉结艰难地滚了滚，一开口，嗓音嘶哑得像含着砂砾，“咱们发动的人民战争，见了血。”

田小雨脸上的那点轻松瞬间被抽干。

“就在二十分钟前，京市朝阳区。”陈默语速极快，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子一样割着空气，“有个叫孙强的外卖小哥，半夜跑单时，撞见了一个形迹可疑的男人。对方戴着帽子口罩，在黑诊所扫荡了大批烧伤药和不记名电话卡。”

“孙强觉得不对劲，没敢硬刚，一边推着小电驴远远尾随，一边举着手机拍视频准备报警。”

田小雨呼吸一滞，心头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：“然后呢？！”

“对方是受过特训的绝命暴徒。反侦察能力极强，故意把孙强引到了一个没有监控的废弃暗巷里。”陈默眼眶通红，字眼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“孙强被拖了进去。胸口连中十七刀！最致命的一刀直接割断了颈动脉。”

“国安特勤不到三分钟就赶到了现场，但人已经没气了。可直到他咽气，手里都死死攥着那个还在录像的手机，把暴徒的脸，完完整整地拍了下来！”

刺骨的冷风顺着脖颈猛地灌进嗓子眼。

田小雨僵在原地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降至冰点，一股从未有过的狂暴戾气，正在这具躯体里疯狂苏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