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小雨心尖儿莫名其妙颤了一下。
她吐掉嘴里的骨头渣子,胡乱扯过两张纸巾抹了抹油嘴,抓起炕头那件红火的大花棉袄就跟了出去。
院子里,积雪在月光下白得晃眼,老榆树的枯枝被北风刮得呜呜怪叫。
陈默独自立在暗影里,那件战术风衣被风卷起一角。他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M,那是他三年来不敢轻易碰的软肋。
他长舒一口气,指尖在寒风中微微发颤,接通了电话。
“……小默,你当真连个视频,都不能给妈打一个吗?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歇斯底里,而是一种透着骨子里的疲惫,那是京城名媛才有的语气——即便心碎成渣,也要维持最后一份体面。
可那微微发颤的尾音,却像钢针一样,精准地扎进陈默心里。
陈默喉结艰难地滚了滚,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凸起。他张了张嘴,声音哑得厉害:“妈,对不起……我还在忙,不方便。”
“不方便,又是这句‘不方便’。”母亲轻笑了一声,听得出满是酸楚,
“三年了,你大伯、三叔,还有你那个刚谈完百亿项目的亲大哥都回来了。席面上人人都在夸陈家后继有人,可唯独你的位置是空的,冷冰冰地空了整整三年!”
“妈,是我不孝。”陈默垂下头,脊梁依旧挺直,却透着股让人心疼的落寞,
“那些事……等我回去,再给您赔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