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还不算完,脚下一滑,正好踩中一块肥猪肉皮,田小雨原地启动“溜冰模式”,哧溜一下滑出三米远,把角落里的大葱撞得漫天飞舞。
“你个败家玩意儿!那是炸丸子的清油啊!”田大山气得胡子乱颤,举着漏勺想救火,又被油烟逼得直退。
千钧一发之际,灶间的棉门帘被一只大手稳稳挑开。
陈默一进屋,就瞅见满地滚的大葱、漫天飞的面粉,以及正中心那个头顶面盆、活像个唱戏白脸进错场的田小雨。
他原本冷峻的唇角微微一勾,那神情,是真拿这祖宗没办法。
他长腿一迈,身形如残影掠过,在田小雨又要滑倒的前一秒,猿臂一展,把这“白粉团子”整个捞进怀里护住。
另一只手顺势抄起大铁锅盖,“啪”一声,镇压了那口正冒黑烟的油锅。
关火、撤锅、开窗,动作行云流水,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“伤着没?”陈默压低嗓音,胸腔微微震动。
他顾不得那件昂贵的风衣沾满了白粉,低头盯着怀里缩成鹌鹑的小姑娘。
田小雨顺势把脸往陈默怀里蹭,不仅没反省,反而理直气壮地嘟囔:
“没烫着,就是这盆稍微有点压颈椎……陈默,你再晚进来一秒,我就得原地飞升当‘山楂仙子’了。”
田大山在旁边气得手抖:“你还仙子?你再开发两次新菜,咱家这房子都得让你炸回原始社会!赶紧滚出去洗你的‘白粉脸’!”
田小雨脖子一梗,躲在陈默背后叫唤:“我不!我就搁这儿待着!有陈默在,这锅它炸不了!”
陈默轻笑一声,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揩去她睫毛上的面粉,头也不回地对田大山说:
“叔,您歇着去吧。这儿有我,她想怎么‘开发’都行,我守着。”
等田大山骂骂咧咧地被田妈拉走,屋里只剩两人。
陈默利索地脱下风衣,挽起袖子,露出充满爆发力的小臂,开始耐心地清理烂摊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