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巨大的后轮比人都高,鲜红的车漆在冬日的阳光下红得刺眼,车头上挂着的大红花随着颠簸疯狂颤抖,仿佛两尊钢铁巨神。
村口那几个正凑在一起嘀咕的老太太只感觉地面一阵震动。
“哎呀妈呀!这是啥动静?”二大妈吓得瓜子都掉了。
旁边穿红棉袄的三婶眼尖,一眼看见了副驾驶上的田小雨,脸色瞬间煞白,压低声音惊恐道:
“快闭嘴!是老田家那个丫头回来了!那是‘真大仙’!上次我就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,差点就把我藏私房钱的地方喊出来!”
“这就是大仙的排场吗?后面那是啥?坦克啊?”
在这帮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村民眼里,这两台比房子还高的现代化农机,带来的视觉冲击力甚至超过了那一溜豪车。
车队并没有像村民们以为的那样停在村头显摆,而是裹挟着轰鸣的引擎声,径直开到了村子东头,最终停在了一扇甚至有些掉漆的铁皮大门前。
这就是田小雨的大姑,田桂芬的家。
田小雨推门下车,脚还没落地,一股冷风就灌进了脖子。
但她一点都不觉得冷,反手就把那件还没摘吊牌的白色貂皮大衣披在了身上,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,大步流星地去推院门。
院子里,大姑父正蹲在墙根底下劈柴。
这个老实巴交的农村汉子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、袖口磨出毛边的旧迷彩服,满脸的皱纹里藏着常年劳作洗不净的尘土。
听到外头这惊天动地的动静,他吓得手里的斧头差点砸了脚面,慌慌张张地站起来,两只手在裤腿上使劲蹭了蹭,眼神里满是面对未知大场面的局促和惊恐。
屋门帘一挑,大姑田桂芬也一瘸一拐地跑了出来。
她身上系着做饭的围裙,手里还攥着把摘了一半的芹菜。
“哎呀妈呀!这是谁家车队走错道了吧?”大姑眯着眼,被那车头的大红花晃得眼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