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是要用真话系统,硬生生撕开亲情那层“善意的谎言”。
他解开安全带,坐姿调整为战备状态,神色严肃:
“你确定?真相往往不怎么好看。”
“少废话,整!”田小雨咬着后槽牙,
“我都快过年回家了,不能像个傻狍子似的,被人蒙在鼓里还乐呵呢!”
陈默点头,声音沉稳有力,抛出了第一把刀:
“田小雨,你大姑田桂芬,现在的身体和经济状况到底怎么样?”
田小雨本能地想说“挺好的,身体倍儿棒”,可嘴巴张开的一瞬间,一股霸道的力量直接接管了声带。
她的声音变得机械、冰冷,语速快得像在念判决书:
“田桂芬,风湿性关节炎三期,软骨磨损严重,阴天膝盖肿得像馒头,根本下不了地,全靠去药店买最便宜的止痛片硬撑。
为了给她孙子明年在县里买学区房,她把棺材本都掏空了,现在还差十八万。她身上那件羽绒服是六年前地摊上五十块钱淘的杂牌,鸭毛都跑光了,保暖效果为零,但她骗你说那是今年新买的波司登。”
话音刚落,田小雨猛地捂住嘴,眼睛瞪得溜圆,眼眶瞬间红透了。
“什……什么玩意儿?”声音都在发抖,
“上周视频她还在跳广场舞呢!那是演的?止痛片……她当饭吃啊?!”
陈默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,紧接着抛出第二问:“你三叔田大河呢?”
真话系统再次强制执行,田小雨的嘴巴像机关枪一样突突往外冒词,根本刹不住:
“他的拖拉机早报废了,两年前就成了一堆废铁,但他舍不得买新的,现在全靠人力和借别人的牲口。
今年秋收,因为过度劳累,他在地里晕倒过两次,腰椎间盘突出压迫神经,医生建议手术,但他怕花钱,一直用土方子贴膏药。
至于给你那五千块钱学费……是他卖了家里那头养了八年的老牛换的,牛被拉走那天,他在牛棚里哭了一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