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震南依旧穿着那身暗红色的唐装，稳稳地坐在太师椅上。

他手里盘着两个油光锃亮的狮子头核桃，哪怕被几十个枪口指着，脸上也没露出一丝惊慌，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。

“陈局长，深夜造访，连个搜查令都不带，这是要把我也当恐怖分子毙了？”

周震南眼皮都不抬，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，“这茶刚泡好，你要不来一杯？降降火。”

“周震南！少跟我来这套！”陈卫国厉声喝道，

“你应该清楚我们为什么来！刚才袭击国安特工的机甲刺客，是不是你派的？”

“证据呢？”

周震南放下茶杯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

“陈大局长，咱们都是体面人。做事得讲法律，讲流程。你说我派人杀人，证据在哪？转账记录？通话录音？还是那个已经被炸成灰的刺客亲口指认我了？”

他站起身，理了理衣襟，眼神阴鸷：

“如果没有证据，我现在就可以给上面的老领导打电话。哪怕是国安局，私闯民宅、诬陷功勋顾问，这顶帽子你戴得住吗？”

陈卫国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
这正是这老狐狸最难缠的地方。

那一套暗网交易流程滴水不漏，用的都是加密货币和一次性跳板服务器，根本查不到源头。

就在局面僵持不下，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。

“哎呀妈呀！这大房子！太带劲了！”

一声极其不合时宜的惊叹打破了对峙。

田小雨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刘姥姥，推开挡路的特警，一溜烟窜到了大厅中央。

她身后，陈默脸色苍白，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，单手持枪，目光死死锁住周震南的咽喉。

“你是谁？”周震南眉头一皱，看着这个满身烟火气、手里还攥着半包纸巾的疯丫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