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厚重的液压门缓缓合拢,外界的阳光和喧嚣被彻底隔绝。
电梯急速下坠,空气中那股混合了福尔马林和铁锈味的腥气愈发浓烈,像是无数只冰冷的小手,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。
陈季语感觉喉咙发紧,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袖扣。
这不仅仅是洁癖在作祟,更是人类面对死亡威胁时的本能反应。
他瞥了一眼身边的田小雨,却发现这女人正死死盯着电梯里的镜面不锈钢壁发呆。
她在干什么?观察环境?寻找监控死角?
其实田小雨正在心里疯狂尖叫:
“叮——”
电梯门开了。
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,冷白色的灯光打在水磨石地面上,惨白得瘆人。
走廊两侧是透明的玻璃墙,里面并不是病房,而是一排排陈列架。
架子上摆满了充满了淡黄色液体的玻璃罐。
而在那些液体中沉浮的,是一颗颗大小不一、色泽各异的人体器官。
心、肝、肾……它们像超市打折区的午餐肉一样,被毫无尊严地展示着。
陈季语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脸色瞬间煞白。
哪怕他是京圈太子爷,也没见过这种人间炼狱般的阵仗。
“怎么样?陈少。”
王院长走在前面,像是在展示自己引以为傲的收藏品,语气里透着一股病态的炫耀,
“这些都是我们的‘精品’标本。每一件,都代表着我们仁爱医院精湛的技术和……新鲜的货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