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一鸣原本舒展的后背瞬间绷直,黑眸中翻涌起冷硬。
“李会计,谁让你随便放人进来的?”
“公司跟他们没有任何业务往来,直接送客。”
唐生智挺着啤酒肚,完全无视了这道逐客令。
他搓着手大步跨进门,油光锃亮的脸上挤满了一戳就破的虚伪热络,笑声大得震耳朵。
“哎呀沈老弟!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,一声不吭地把公司都办起来了,连个招呼都不跟我和老韩打!”
“刚才打电话还骗哥哥说什么没信号,你这小狐狸藏得可够深的!”
一旁的韩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虚汗,赶紧上前两步,生怕沈一鸣把刚才的火气撒到自己头上。
“一鸣,这你可得听我解释。我绝对不是故意躲着你,城东那个工地这几天正赶上浇筑,几台水泥车把大门堵得的,我实在是抽不开身啊。”
“废话少说,找我到底干什么?”
唐生智跟韩棋对视了一眼。
“我和老韩商量过了,我们俩想入股你这家公司。”
沈一鸣短促地冷笑了一声。
“两位要是来喝茶,我让王姐给你们泡最好的碧螺春。要是谈入股,大门在你们身后,不送。”
这句毫不留情的拒绝,直接撕破了唐生智强撑的笑脸。
“沈一鸣,你这就没良心了吧!当初城东那块地皮,我是不是主动邀你入伙吃肉?现在你手里捏着发财的路子,就想把我们踹开吃独食,捂着藏着算什么道理!”
“唐总,麻烦你睁大眼睛看清楚,我做的是风险投资管理!你懂什么是IPO吗?你分得清种子轮和天使轮的溢价逻辑吗?你拿工地搬砖的思维来玩资本,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?”
一连串专业到极点的金融术语把唐生智打得哑口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