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一鸣长长舒出一口浊气,心里那块巨石总算落了地。
这帮活阎王总算要走了。三十五岁的老灵魂加上十八岁的身体,也经不起这帮西区黑白通吃的大佬这么折腾。
就在他转身准备去卫生间放水时,赵淑梅手腕一顿,转过头,笑容越发灿烂。
“哦对了,以后可不能一口一个唐总的叫了,没规矩,现在得叫亲家公。”
沈一鸣的脑子一震。
他僵硬地转过脖子。
“什么亲家公?!”
赵淑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,拿筷子敲了敲锅沿。
“你这孩子,喝点猫尿连自己说过的话都不认了?昨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你自己扯着嗓子喊的!你说唐总想把闺女嫁给你,你同意了!”
她一边说,一边美滋滋地将面条捞进青花瓷碗里。
“人家唐总多大的人物,一口唾沫一个钉!当场就拍板认了你这个女婿,还连夜给你叫了救护车洗胃呢!”
沈一鸣只觉得眼前一黑,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。
假酒误我!
三十五岁在商海沉浮练就的钢铁定力,在这一刻崩塌得连渣都不剩。他恨不得穿越回十几个小时前,狠狠抽那个借酒装疯的自己两个大逼兜。
还没等他从这五雷轰顶的绝望中缓过神,主卧的门被推开了。
唐智生穿着一身真丝睡衣,大马金刀地迈步而出,身旁跟着同样笑意盈盈的秦红棉。两人一见厨房里的赵淑梅,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。
唐智生洪亮的大嗓门震得天花板直掉灰。
“亲家母,早啊!这狗肉面闻着可真地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