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淑梅看着那甚至能反光的真皮座,脚像是生了根,死活不敢迈步。
“不不不!使不得!我们坐大巴就行,真的,大巴挺好!”
她拼命摆手,那车太贵,她怕坐脏了赔不起。
沈一鸣看穿了母亲的窘迫。
他只是歉意地冲韩棋笑了笑。
“韩老哥,心意领了。小冉这丫头晕车晕得厉害,闻不得皮革味,我妈也坐不惯这种软座,一坐就头晕。下次,下次有机会我单独请你。”
借口找得滴水不漏,既保全了母亲的面子,又给足了韩棋台阶。
韩棋也是通透人,不再勉强。
“行,那咱们回见!”
直到尾灯都看不见了,赵建国才从梦里摇醒。
“欢欢!你……你到底怎么认识韩总的?那可是韩半城啊!”
沈一鸣淡然道。
“茶馆喝茶认识的,聊得投机。”
“喝茶?就喝茶?”赵建国一拍大腿,懊恼得直跺脚,“那你早说啊!刚才在饭桌上我说要去投奔韩总,你也不吭声,害得我在关公面前耍大刀,这脸都丢到姥姥家了!”
沈一鸣斜睨了他一眼,语气幽幽。
“幺舅,真正有实力的人,从来不需要把人脉挂在嘴边炫耀。沉得住气,才能干大事。你这一惊一乍的毛病如果不改,这辈子也就是个开摩托的命。”
赵建国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被外甥教训得有些挂不住。可转念一想,连韩棋都对这小子称兄道弟,这教训听着……怎么就那么顺耳呢?
“嘿嘿,欢欢说得对!到底是读过书的,见识就是不一样。”赵建国搓着手,脸上又堆起讨好的笑,“放心,我都听你的!那两个条件,我记得死死的!”
“记得就好。”
赵建国跨上摩托,又忍不住回头,一脸希冀。
“那个……欢欢啊,要是半年后我存够了一万,你能给韩总递个话,把我弄进他那个最大的工地不?”
沈一鸣无语地看着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舅舅。
“看你表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