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七千?确实高。
赵淑梅手里的筷子停住了,满脸的担忧。
“建国,你这几年工作换了七八个,哪个做长久了?不是嫌累就是嫌钱少。这一去又是人生地不熟的,你真能存下钱?”
“大姐,你这就是老黄历了!”
赵建国把骨头吐在桌上,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。
“以前那是为了生存,不得不低头。现在这是机遇!机遇懂不懂?抓住了就能翻身!你说是不是,欢欢?”
沈一鸣没接这茬。
“既然是机遇,那你准备拿什么去抓?”
赵建国愣住了,“什么?”
“你去工地能干什么?如果你只能卖苦力、搬砖头、扎钢筋,那这六七千就是拿命换的血汗钱,稍微有个腰酸背痛就得停工。你会看图纸吗?懂预算吗?能管人吗?”
赵建国晕头转向,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。
“我……我可以学嘛!谁生下来就会啊?”
“等你学会了,工程都结束了,想赚钱没错,但得先看看自己几斤几信。没那个金刚钻,就别揽瓷器活。先沉淀几年,踏踏实实学点技术,不然就算金山银山摆在你面前,你也只是个搬运工。”
包厢里的气氛有些凝固。
赵建国那点虚火被浇得透心凉,嘴里的肉突然就不香了。
这外甥,嘴怎么这么毒?
赵淑梅见弟弟下不来台,连忙打圆场,顺口问道。
“那个韩老板的工程在哪儿啊?”
“城东,新开发的烂泥地。”
城东?
赵淑梅眼睛一亮,想起儿子刚才在路上说的那些关于地皮投资的事,下意识地就要张嘴。
“那不就是欢欢说要买……”
“咳咳!”
沈一鸣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。
赵淑梅瞬间反应过来,低头扒饭。
赵建国狐疑地目光在母子俩脸上扫来扫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