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,让你伺候我是天经地义!怎么就叫掺和外人家事了?我看你是翅膀硬了,连亲娘都不认了!”
赵淑梅站在堂屋中央,背脊挺得笔直,这或许是她四十年来第一次在母亲面前挺直腰杆。
“这时候想起我是亲闺女了?分老宅、分田地、分拆迁款的时候,怎么没人记得还有我这么个女儿?那时候你们可是说,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赵家的东西没我的份。”
“你……”老太太气结,手指颤抖着指着她。
“你那两个弟弟那是还没发迹!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,我不靠你靠谁?你个当姐姐的,就不能体谅体谅?”
“体谅?”
“我一个月工资不到两千,要养活欢欢和豆豆,还要供欢欢上大学。我自己连件新衣服都不舍得买,你让我拿什么给你养老?拿命吗?”
堂屋里的气氛剑拔弩张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陈旧的霉味和即将爆发的火药味。
“少跟我哭穷!刚才建国可都跟我说了,你家前两天刚买了台新电脑,还是大头的那种,四五千块钱呢!没钱?没钱能买那金贵玩意儿?”
买电脑的事,除了家里人,就只有那天来借钱没借成的三弟赵建国知道。
没想到,这竟成了他们逼宫的筹码。
“那是……”
她刚想解释,却发现任何解释在四五千块这个数字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“没话说了吧?”
赵红雷从门外晃了进来,手里转着那串菩提珠子,脸上挂着看好戏的表情。
“二姐,都是一家人,藏着掖着就没意思了。有钱买电脑没钱孝敬妈,这事儿说到哪去都占不住理。”
“大哥,你刚才开回来的那辆五菱之光,落地五万多。你有钱买车,没钱给妈买药,没钱还我那两万块?”
“两码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