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事就好。
只要妈没事,一切都好说。
他扔了砖头,拍了拍手上的灰,回头给了妹妹一个淡定的眼神,整理了一下校服领口,这才迈步上楼。
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,大伯、三叔、姑父几尊门神似的壮汉杵在在那,把狭窄的空间堵得严严实实。
屋子中央,两个民警正拿着记录本,一脸严肃。
赵淑梅站在破旧的沙发前,头发有些乱,胸口起伏不定,显然是刚吵过一架。
胖房东这会儿正拿着毛巾擦汗,眼神飘忽,压根不敢往沈家那帮亲戚身上看。
开玩笑,这阵仗,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。
“行了,别吵了。”
年长的民警把笔帽一盖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墙面自然损耗不算人为破坏,押金必须退。至于刚才推搡的事,既然没受伤,咱们就民事调解。房东,退一千块钱押金,这事儿就算结了。有没有异议?”
胖房东眼皮跳了跳。
可他偷眼瞄了一下门口站着的那个高中生,再看看屋里这一圈虎背熊腰的沈家男人,脖子一缩。
“退!我退!真晦气……”
他骂骂咧咧地掏出钱包,数出十张红票子拍在桌上。
赵淑梅本来还想再争那一千五的全额押金,可一抬头看见儿子站在门口。
她心里一紧,生怕儿子冲动惹事坏了前程,刚到嘴边的泼辣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赶紧走!以后别让我们看见你!”
大伯沈加成吼了一嗓子,声若洪钟。
胖房东灰溜溜地钻出人群,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警察教育了几句,收队走人。
“这破地方,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