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扫射过来。
平日里高冷的班花,竟然主动找万年吊车尾沈一鸣?还要出去单聊?
冯蓝宇张大了嘴巴,刚想吹个口哨,就被沈一鸣那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。
沈一鸣没说话,只是放下笔,起身跟了出去。
走廊上,晚风微凉。
教学楼外的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,几盏路灯昏黄地立在操场边。徐若彤背对着教室门口,双手死死抓着栏杆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风撩起她额前的碎发,露出那双在此刻显得格外无助的眼睛。
沈一鸣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,平复了一下心头泛起的涟漪。
哪怕是活了两辈子的老油条,面对十八岁的白月光,心跳还是会不争气地漏掉半拍。
“你是说你爸的事吧?”他率先打破了沉默,单刀直入。
徐若彤身子僵了一下,转过身,眼圈还有些泛红。
“嗯。”
“沈一鸣,今天晚上的事……我希望你能保密。别跟班里任何人说,尤其是冯蓝宇那个大嘴巴。”
在这个年纪,家庭的不堪往往比成绩退步更让人抬不起头,那是少年人最脆弱的自尊心。
沈一鸣耸了耸肩,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,神色坦荡。
“放心,我这人虽然以前混账了点,但从来不是个多嘴的长舌妇。今晚我什么都没看见,只有我和我妈去看了一套很不错的房子,仅此而已。”
少年的语气笃定而沉稳,透着一股让徐若彤感到陌生的可靠感。
她愣住了。
“还有事吗?没事我回去刷题了。”沈一鸣指了指教室。
“没……没了。”
徐若彤松了口气,却又堵得慌。
这人怎么回事?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