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霍然转身,目光惊疑不定地盯着沈一鸣,脸上的肥肉抖了两下。
“你是……彤彤的同学?”
沈一鸣不动声色地将母亲和妹妹挡在身后,迎着男人的目光,微微颔首。
“嗯,我是她同桌,沈一鸣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男人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,在这个年代,早恋、家丑,尤其是在女儿同学面前暴露这种复杂的家庭关系,简直是成年人最忌讳的修罗场。
沈一鸣神色平静,淡淡补了一句:“我们刚搬来,不知道徐若彤家住对面。早知道这样,我就不租这儿了,免得打扰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有水平。既表明了自己不知情的立场,又暗示了我会守口如瓶,不想惹麻烦的态度。
男人也是生意场上的老油条,瞬间听懂了弦外之音。
他脸上的尴尬迅速褪去,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长辈面孔,干笑了两声。
“嗨,这么巧啊。其实何老师……我是说何娟和彤彤不住这儿,这房子是我偶尔过来落脚的。今天这不是彤彤过生日嘛,叫她过来吃顿饭。”
旁边的年轻女人也反应过来,笑盈盈地插话:“是啊小兄弟,我是徐若彤的后妈。彤彤这孩子脾气倔,以后在学校要是有些什么事,还得麻烦你跟我说一声呢。”
后妈?
沈一鸣心里泛起一阵恶寒。
前世他只知道徐若彤家境优越但性格孤僻,何娟对女儿管教极严,却从未听徐若彤提过父亲。
原来根源在这儿。
面上,他却波澜不惊。
“徐若彤成绩好,又是班干部。有何老师在,一般没什么麻烦需要我操心。”
这话怼得软中带硬。
女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男人又叹了口气,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软中华,想递烟,看沈一鸣是个学生又收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