凿空大帝的记忆在燃烧——那是关于“凿空”的真谛。不是蛮力破开,而是找到“节点”,找到“缝隙”,找到那条被隐藏的通道。
她看到了。
在祭坛纹路的中央,绝通石的边缘,有一道细微的裂缝。那是地脉之力与绝通石对抗留下的痕迹,是“流通”与“滞涩”交锋的伤口。
就是这里。
金章举起半两钱。
她将全部精神、全部意志、全部对“商道”的理解,都灌注进这枚小小的钱币。钱币上的金光凝成实质,化作一柄金色的凿子。
“凿空——”
她低喝一声,将半两钱掷向那道裂缝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半两钱在空中旋转,划出一道金色的轨迹。玉真子瞪大了眼睛,想要阻止,但阿罗的刀已到面前。两名黑袍随从想要拦截,被陈五和赵七死死缠住。
钱币与裂缝接触。
“叮。”
清脆的声响。
然后——
“轰!!!”
刺目的金光爆发。
那不是爆炸,而是“释放”。被绝通石封锁的地脉之力,被“滞涩”凝固的生机,在这一刻如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。金光如潮水般席卷整个石窟,所过之处,黑色纹路寸寸碎裂,暗红液体蒸发消散,四条黑龙哀嚎着崩解。
祭坛中央,绝通石裂成两半。
玉真子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缕鲜血。她踉跄后退,拂尘脱手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竟敢……”
金章站在原地,脸色苍白如纸。
强行催动半两钱破开绝通石,几乎抽干了她全部精神。她能感觉到,胸口那点微薄的商道气运正在剧烈波动,像风中残烛。但她没有倒下。
她看着玉真子,声音平静。
“道不同。”
玉真子怨毒地盯着她,那眼神像淬毒的匕首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她嘶声道,“绝通盟不会放过你。商道?流通?痴心妄想!这天地,本该是静止的,有序的,各安其位的!你们这些妄图改变秩序的人,终将……”
她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阿罗的刀,已架在她脖子上。
“主人?”阿罗看向金章。
金章沉默片刻,摇了摇头。
“让她走。”
“什么?”阿罗愕然。
“现在杀她,没有意义。”金章看着玉真子,“我要她回去,告诉她的主子——东郡的商路,我保定了。绝通盟若想再伸手,来一个,我斩一个。”
玉真子死死盯着她,良久,忽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