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李世民带着西域大捷的消息和无数的战利品回到楚都时,整个大楚都沸腾了。
在此之前,大将军岳飞已经成功降服了北方强大的鲜卑部族,将辽阔的草原纳入版图。
先后降服鲜卑和西域,使得刘中山治下的大楚王朝,实力得到了空前的增长。
光是投降后被整编、训练,最终编入楚军序列的鲜卑骑兵、西域各族勇士,就有数十万之众。
再加上大楚原有的军队,总兵力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一百六十万左右!兵强马壮,国库充盈,疆域辽阔,四夷臣服。
刘中山站在皇宫的最高处,俯瞰着脚下繁华的都城和远处连绵的疆土,心中豪情万丈。
他的目光,越过千山万水,望向了更遥远的西方。
“传朕旨意,”刘中山的声音充满了自信与威严,
“朕,将亲率八十万大军,御驾亲征,西征!”新的征程,又将开始。这一次,刘中山的目标,是那传说中更为遥远、更为富庶的异域他乡。
大楚的铁蹄,即将踏上新的土地,去书写更加波澜壮阔的历史篇章。东方的旭日尚未完全驱散恒河平原的晨雾,刘中山的西征大军,已如一把出鞘的利剑,直指这片古老而又纷争不断的土地。
自离开故土,旌旗所指,扶南望风披靡,掸国俯首称臣,剽国亦在铁蹄下瓦解。
如今,他的目光,投向了南亚次大陆的心脏——印度。这片土地,曾孕育出辉煌的文明,却也屡遭磨难。
希腊人的长枪、塞人的铁骑、安息人的弯刀、贵霜人的箭雨,一波波入侵者如同恒河的洪峰,冲刷着这里的政权与文化。
昔日强盛的孔雀王朝早已分崩离析,只留下无数割据一方的小公国,如同散落在平原上的残珠,各自为政,脆弱不堪。
而刘中山,便是要将这些残珠,重新串联,纳入一个更加强大的秩序之下。
此刻,他的先锋骑兵,正沿着恒河的支流,悄然逼近这片土地上最负盛名的城市之一——花式城。
恒河,这条被当地人尊为
“母亲”的大河,蜿蜒流淌,河水浑浊而充满力量,滋养着两岸无垠的稻田与村庄。
在其下游,冲积出一片广袤肥沃的平原,花式城便雄踞于此。这座古城,曾是孔雀王朝阿育王时代的骄傲,是整个南亚次大陆的中心,商贾云集,文化鼎盛。
即便经历了近两百年的战火与衰败,王朝盛世不再,它依然凭借着深厚的底蕴,维持着次大陆第一大城市的荣光,城内人口近百万,是周边公国仰望的存在。
花式城,名副其实。其规模宏大,纵长三十里,横宽亦有六里。一道宽达一丈有余的护城河如碧绿的玉带环绕其周,河水深不见底,曾是抵御外敌的第一道坚固屏障。
护城河之后,便是高达四丈的巨大城墙,虽饱经风霜,砖石斑驳,多处坍塌,露出内里的夯土,但那股巍峨雄浑的气势,仍足以让任何来犯者心生敬畏。
正是这座看似破败却依旧坚实的巨城,在不久前,堪堪抵挡住了贵霜帝国一次猛烈的攻势,成为了次大陆中南部的一道重要防线。
城中的主人,沙朵伽罗尼一世,乃是孔雀王朝传奇君主阿育王的后裔,如今百乘王国的统治者。
他继承了先祖的血脉,却未能重现先祖的辉煌。面对内忧外患,他只能勉力维持,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座古老的城池上。
清晨的花式城,城门早早便已开启。尽管城墙内的许多宫殿庙宇已然倾颓,街道也时有坑洼,但城外的景象却依旧透着一股勃勃生机。
数十座或新或旧的城门处,人来人往,络绎不绝。身着各式传统纱丽、托蒂的男女老少,赶着牛羊牲畜,抱着瓦罐器皿,或是挑着担子,或是推着独轮车,在城门内外穿梭。
护城河岸边,更是商贩云集,临时搭建的草棚下,摆满了香料、布匹、陶器、谷物以及各种土特产。
他们操着五花八门的方言土语,高声叫卖,讨价还价,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活气息的繁华画卷,与城内的破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“这个价格,简直是对湿婆神的亵渎!”一个络腮胡的香料商贩正涨红了脸,对着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子大声嚷嚷,他手中比划着,唾沫星子横飞,
“我从马图拉一路运来,历经多少艰难险阻,你却想用这点钱就把它拿走?”那中年男子也不甘示弱,同样提高了音量,用带着鼻音的腔调反驳:“你的香料掺杂了太多砂石,味道也不如上个月的醇厚,能给这个价已经是仁慈了!”两人你来我往,争得面红耳赤,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人则笑嘻嘻地围观,时不时还插上一两句嘴,气氛热烈。
就在这市井喧嚣,充满烟火气的时刻,异变陡生。远方的天际线上,突然卷起了滚滚浓烟,如同一条黄龙,咆哮着向花式城的方向奔腾而来。
起初,人们还以为是远方村庄的炊烟或是某种自然现象,但很快,那浓烟的速度和规模就让人感到了不对劲。
紧接着,一阵沉闷的隆隆声由远及近,如同天边的闷雷。地平线上,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移动小点,速度极快,转眼间,点点黑影便汇聚成线,成面,一支庞大的骑兵队伍,如同决堤的洪水,汹涌而出,他们的铁蹄踏在干燥的土地上,扬起了遮天蔽日的黄沙。
“不好!是骑兵!”
“看那旗帜!是贵霜人!贵霜人又来了!”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,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瞬间激起千层浪。
刚刚还沉浸在交易与喧嚣中的人们,脸色骤变,恐惧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。
贵霜人的残暴早已深入人心,他们的铁骑所过之处,村庄化为焦土,男人被掳为奴隶,女人则遭受更悲惨的命运。
“快跑啊!快躲进城去!”凄厉的呼喊声、哭喊声、孩子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。
刚刚还井然有序的城门内外,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混乱。人们如同受惊的鸟兽,不顾一切地向着城内狂奔。
商贩们丢下了摊位,牛羊受惊乱窜,瓦罐器皿摔碎一地,香料、谷物撒了满身。
刚才还在为价格争得不可开交的商贩和中年男子,此刻也顾不上争执,拔腿就跑,那速度,竟不亚于后世奥运会百米赛道上的亚洲飞人,每一步都凝聚着对生存的渴望,只为能在贵霜人到来之前,躲入那看似坚固的城墙之后,避免沦为任人宰割的奴隶。
哭喊声、咒骂声、器物破碎声、牲畜嘶鸣声……各种声音交织,谱写着一曲末日降临般的混乱乐章。
当最后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进城门后,厚重的城门在吱呀作响的绞盘声中缓缓关闭,沉重的木门发出
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。紧接着,横跨护城河的吊桥也被守城士兵用力拉起,悬在了半空。
城外,瞬间空旷下来,只留下一片狼藉。被踩踏的货物、散落的钱币、打翻的货摊、奔跑中掉落的鞋子和头巾……见证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奔逃。
城内,侥幸逃回来的人们惊魂未定,纷纷躲进各自的房屋,紧闭门窗,透过门缝或窗隙,心惊胆战地向外窥视。
原本还算热闹的街道,转眼间变得死寂,只剩下偶尔从房屋内传出的压抑啜泣声。
而花式城的城头上,此刻已是人头攒动。一群群身着简陋皮甲、手持弯刀长矛的士兵,在军官的呵斥声中,慌乱地涌上城头。
他们脸色苍白,双手紧握武器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紧张地注视着远方那片越来越近的黄沙与烟尘。
尽管花式城曾抵挡住贵霜人的进攻,但那巨大的伤亡和贵霜铁骑带来的心理阴影,让他们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