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!”郭嘉闻言,立即出列,手摇羽扇,眼神锐利,
“丞相此言差矣!”曹操眉头一皱:“哦?奉孝有何高见?”郭嘉侃侃而谈:“丞相,敌人虽然城池坚固,守军也不过五万余人,且已鏖战多日,疲惫不堪。我方有三十万大军,兵力上占据绝对优势,怎么能因为一个李元霸,就说打不过就撤军呢?那岂不令天下人耻笑?”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:“况且,以我观之,敌方如今依仗的,不过是城池坚固和李元霸之勇而已。李元霸虽勇,不过一人,双拳难敌四手,他总不能日夜守在城头。而徐州城虽坚固,却并非无懈可击!”
“奉孝有何破城良策?”曹操精神一振,连忙问道。郭嘉微微一笑,胸有成竹道:“徐州城地势低洼,其北有泗水,西有汴水。我军何不暗中调集人力物力,截断河道,筑坝蓄水,待水位上涨,再开闸放水,以水灌之!届时,任凭徐州城再坚固,也必将化为泽国,城内军民不战自溃!如此,徐州必下!刘中山必克!李元霸再勇,也难敌滔天洪水!”
“以水灌城?”曹操眼中精光一闪,他站起身,在帐内踱了几步,细细思索着郭嘉的计策,越想越觉得可行,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兴奋与决断,
“奉孝此言甚妙!此计甚毒,却也最是有效!好!就这么办!”他猛地一拍大腿,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:“传令下去,命夏侯惇、许褚各领一万人,秘密前往泗水、汴水上游,即刻动工筑坝!务必隐秘行事,不得走漏半点风声!待事成之后,我要让徐州城,片甲不留!”
“诺!”帐下众将齐声领命,眼中也都燃起了希望的火焰。一场新的阴谋,正在悄然酝酿,徐州城的危机,远未解除……第二十二章水淹徐州夜,星落各西东残阳泣血,最终没入了西边的群山。
经历了白日一整天惨烈厮杀的徐州城,此刻仿佛一头疲惫不堪的巨兽,在浓重的夜色中沉沉喘息。
城内,篝火点点,映照着士兵们或坐或卧的身影,盔甲上的血污凝结成暗褐色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与硝烟味。
是夜,更深露重。刘中山府邸的卧房内,鼾声此起彼伏。刘中山与麾下的将士兵卒们,皆是鼾声大作,睡得格外沉熟。
毕竟,那是一场从黎明杀到黄昏的恶仗,每个人都已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此刻的睡眠,是他们唯一的慰藉与恢复。
“哗——”一声仿佛来自深渊的异响,如同鬼魅的低语,钻入了刘中山的梦境。
他梦见自己身处一片无边无际的泽国,浊浪滔天,正朝着自己汹涌扑来,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他。
“呃啊!”刘中山在睡梦中猛地惊醒,浑身冷汗涔涔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。
那梦境太过真实,那股窒息的冰冷感似乎还残留在皮肤上。他大口喘着粗气,侧耳倾听。
起初,只有夜风吹过窗棂的呜咽,以及远处隐约的更梆声。但渐渐地,一种不同寻常的声音越来越清晰——那是
“哗啦啦”的水声,由远及近,由小到大,仿佛千军万马正在奔腾而来。
“不好!”刘中山心中警兆顿生,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攫住了他。他来不及细想,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下,胡乱地抓起床边的衣袍,三下五除二地套在身上,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好,便赤着脚,踉跄着冲了出去。
刚冲出卧房,一股混杂着泥土腥味的潮湿气息便扑面而来。他站在庭院中,举目四望,眼前的景象让他睚眦欲裂,魂飞魄散!
水!漫天的水!不知从何处涌来的洪水,如同挣脱了束缚的猛兽,正沿着街道,顺着墙缝,疯狂地涌入城中。
浊浪翻滚,水头已经没过了脚踝,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上涨。
房屋在水中摇晃,发出
“吱呀”的**,仿佛随时都会散架。哭喊声、惊叫声、呼救声,伴随着洪水的咆哮,瞬间撕裂了徐州城的宁静夜空。
“水……发大水了!”
“快逃啊!”
“救命!救命啊!”混乱,彻底的混乱!睡梦中被惊醒的士兵和百姓,在突如其来的洪水面前惊慌失措,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奔逃,却很快被不断上涨的洪水困住,哭嚎声不绝于耳。
刘中山脸色煞白,嘴唇颤抖,心中一片冰凉。他瞬间明白了——这不是天灾,是人祸!
徐州城——被曹操放水淹了!这个念头如同晴天霹雳,狠狠劈在刘中山的心头。
他千算万算,防备了曹操的强攻,却没料到对方竟如此狠辣,不惜以满城百姓的性命为代价,行此毒计!
“孔明……孔明先生说的对!”刘中山脑中轰然一响,想起了诸葛亮曾经的告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