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
“兄长莫急。
“刘羽上前一步,甲叶轻响,
“那吕布虽勇,却骄横无匹。方才连胜数阵,必生轻敌之心。待其力疲,正是兄长扬名立万之时。
“话音未落,关外又传来噩耗:“济南相鲍信部将鲍忠阵亡!
“袁绍颓然坐倒在虎皮椅上,望着帐内噤若寒蝉的诸侯,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目光扫过角落:“刘中山公子,听闻令弟项羽有万夫不当之勇......
“
“盟主且慢!
“刘备突然出列,玄色锦袍在灯火下泛着微光,
“我等自从加入会盟,寸功未立,食君之禄却不能为君分忧。如今正是杀敌报国的好时候,恳请袁盟主下令,我等愿往斩那吕布首级,献于帐下!
“袁绍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三人:刘备双耳垂肩,双手过膝,虽有龙姿凤章却衣衫陈旧;关羽面如重枣,蚕眉凤目,身长九尺的身躯几乎顶到营帐横梁;张飞豹头环眼,声若巨雷,站在那里便如一尊铁塔。他嗤笑一声,手指轻叩案几:“不知三位现在官居何职啊?
“这轻飘飘的一问,却如利刃般刺在刘备心头。他攥紧藏在袖中的中山靖王族谱,喉结滚动着正要开口,刘中山却抢先笑道:“盟主此言差矣。当今天下大乱,正是用人之际,何必问官职高低?既然三位哥哥想要建功,我等岂有争功之理?
“他转向刘备深揖一礼,
“三位兄长尽管去取吕布人头,我与项羽在此为兄长掠阵!
“
“好!
“张飞一声暴喝震得帐内铜铃乱响,他提起丈八蛇矛猛地顿在地上,
“俺去也!
“关羽丹凤眼骤然睁开,青龙偃月刀在手中划出半弧,刀锋映着灯火寒芒四射:“兄长稍后,某去斩此匹夫!
“两人说罢,转身大步流星冲出营帐。帐外顿时响起雷鸣般的助威声,夹杂着兵刃碰撞的铿锵之音。诸侯们纷纷涌到帐外,只见关前空地上,三匹战马正在烟尘中激烈缠斗。鏖战温侯赤兔马如一团燃烧的火焰,在关前空地上腾挪闪转。张飞的乌骓马则如墨色旋风,丈八蛇矛舞得水泼不进,碗口粗的矛杆带着破空锐啸,每一击都似要将空气撕裂。
“三姓家奴休走!燕人张翼德在此!
“张飞声若洪钟,蛇矛直指吕布面门。吕布眼中闪过愠怒,画戟横扫逼退张飞:“环眼贼安敢饶舌!
“方天画戟突然变幻招式,戟尖如梨花绽放,刹那间刺出七道寒芒,逼得张飞连连后退。
“三弟莫慌!
“关羽催动赤兔马(注:此处原文为关羽张飞先出战,为保持情节连贯调整为关羽随后赶到),青龙偃月刀拖在地上划出火星,刀身映着残阳,宛如从天而降的惊雷。这柄重达八十二斤的冷艳锯带着千钧之力劈向吕布后脑,刀锋未至,凌厉的劲风已吹得吕布紫金冠缨倒飞。吕布猛地转身,画戟在胸前划出圆满弧线,
“铛
“的一声巨响,偃月刀与方天画戟在空中碰撞出璀璨火星。关羽只觉手臂发麻,虎口隐隐作痛,心中暗惊:“这三姓家奴果然名不虚传!
“就在两人较劲的瞬间,张飞蛇矛突至,直刺吕布腰肋。吕布冷哼一声,赤兔马人立而起,双蹄踏向张飞面门。同时画戟脱手半尺,用戟杆猛撞关羽刀柄,趁关羽撤刀的刹那,画戟回撩,戟尖擦着张飞咽喉掠过,挑落了他头盔上的红缨。
“好个吕奉先!
“观战的诸侯爆发出惊叹,却见场中局势已变。关羽刀沉力猛,如泰山压顶般连绵不绝;张飞矛快如电,似毒蛇出洞防不胜防。三人三骑在关前展开走马灯般的厮杀,方天画戟时而如游龙戏水,时而如猛虎下山;青龙偃月刀则如关公托塔,刀刀带着开天辟地之势;丈八蛇矛更似灵蛇狂舞,刁钻狠辣招招致命。五十回合过去,赤兔马口鼻喷着白汽,张飞额头青筋暴起,蛇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吕布抓住破绽,画戟突然下沉,精准地磕在蛇矛矛尖三寸处,借力一挑一带,竟将张飞连人带马逼退丈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