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宗钺深深叹气,想笑又有些心疼,到底是没有母亲教导,很多事女儿都不懂,而他这个父亲终究是不能代劳某些事,譬如,婚姻大事远没有她想的那般单纯。
谢瑾窈目前还只是孩童心态,仅仅想到获得的尊荣,却不知蜜糖里面可能裹着砒霜。
“太子殿下将来入继大统,不可能与你儿女情长,纵然你是皇后,可皇后之下还有四夫人、九嫔、二十七世妇、八十一御妻,三宫六院住满了女人,与你同享一位夫君,你可愿意?且不说太子殿下了,单看咱们府里你二叔三叔四叔,哪一位不是妻妾成群,以你的性子,可能忍受?”谢宗钺说起这方面到底有些不合宜,却也不得不说,趁着谢瑾窈还未陷得太深,“宫里的妃嫔也不仅仅代表个人,哪一个身后牵扯的家族都盘根错节,各方争斗制衡,其凶险程度非常人所能想象,你如何能招架得住?还有许多,你要是想听,为父慢慢与你分析,总归嫁给太子殿下,并非如你想的那般尽是好处。”
谢瑾窈的确没有深想,被谢宗钺点明后,脑子都有些发懵。
她怎么忘了,当今圣上的后宫里妃嫔众多,皇后既不是他最宠爱的女子,也不是他最开始的结发妻子,先皇后、也就是平阳公主的母后,在位四年就崩逝了。
谢瑾窈也常听人说后宫是个吃人的地方,远没有外面的人以为的那般尊贵。她去过几次皇宫,只觉那里的墙高得吓人,凉意森森的。
瞧谢瑾窈一副深思的模样,谢宗钺起身,缓缓道:“为父都是为你好,你先好好想一想。”
谢瑾窈神情恍惚了一瞬,语气坚定道:“算父亲说的有道理,那又如何,我还是不会答应嫁给那个该死的暗卫!”
“没什么比你的命重要。”谢宗钺再三强调。
“父亲你一定是被江湖骗子给骗了。”谢瑾窈不服气道,“你把蓬莱仙人找回来,我亲自问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