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翠这话里话外的意思,就是在敲打田妈妈,别到老太君跟前添油加醋,歪曲事实。
田妈妈心梗得要死却拿湘水阁的人没办法,说到底,老太君的地位再高,府里真正当家做主的人是国公爷,谁人不知,谢瑾窈就是国公爷的命。
田妈妈来时春风得意,装了一肚子憋屈的气回到鹤延堂,想忍也忍不住,倒豆子一般向老太君倾吐从踏入湘水阁起经历的事。
“那湘水阁的丫头拿鼻孔看人,先是把老奴晾在一旁,随后递出话来,说六小姐病得起不来床,不能来鹤延堂见老太君。”田妈妈气郁不平,私心里添上个人见解,“六小姐今日可是出府了,听闻下人议论,她命人将淮安王世子砍个半死,怎么看都不像病得不能动了,分明是拿老太君的话当耳旁风。”
“我看她是无法无天了,不敬尊长,不守女诫女德,整日就知道惹是生非。”老太君气不打一处来,那张端庄的脸简直有些扭曲,“跟她那个短命的母亲一样,是来我们国公府讨债的,其余几房都子嗣颇丰,唯独大房,只有那丫头片子一个,将来国公府的荣耀都无人继承。”
老太君发了好大一通火,也只是对着屋子里的死物发,伤不到谢瑾窈分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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湘水阁里,谢瑾窈美美睡上一觉,精气神好了大半,起身用了晚膳。银屏从屋外进来,拍了拍肩上的碎雪,搓着手拢到嘴前哈气。
谢瑾窈没梳妆,满头青丝绾了简单的髻,目光在银屏身上转了一圈,起了兴致:“下雪了吗?”
“是啊,在小姐睡着时就下了,眼下积了厚厚一层哩。”银屏笑着道,语气有些欢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