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都走了,厅中剩下父女俩并两个丫鬟,谢宗钺走到谢瑾窈面前,语重心长道:“那不成器的好歹姓赵,跟当今天子一个姓,你怎能当街喊打喊杀?这不是公然打皇室的脸吗?在外受了气,回府告知为父就是,为父定会为你出头。”
“忍不到回府。”谢瑾窈歪着头靠在软枕上,脸色恹恹的,瞧着不大爽利。
谢宗钺叹了口气,又听她道:“赵仕昆说的混账话我都没好意思在父亲和淮安王面前学全,不信你问金菱和银屏。”
两个丫鬟一致点头,金菱为自家小姐伸冤:“若不是姑娘及时出言唤出暗卫,世子还想仗着人多光天化日之下就对姑娘动手动脚。”
谢宗钺再没话可说了,挥了挥手,叫她回自己的地方好生歇息。
谢瑾窈被丫鬟扶起来,谢宗钺看了眼外头的天色,对丫鬟道:“给小姐把披风裹严实了,她着了凉,唯你们是问。”
便是谢宗钺不提,丫鬟们也不敢怠慢,应了声,忙展开狐裘披风给谢瑾窈披上,仔细整理好领口,一圈白狐毛托着她玉雪般莹白的脸蛋,美丽得不似凡人,多看一眼都令人心醉。
谢瑾窈带着两个丫鬟回了湘水阁,屋里的珠翠和宝月两个丫鬟早早添了兽炭,将屋子里烘得暖融融的。谢瑾窈解了披风扔下,明明没做什么,身子却疲乏得很,她准备去榻上躺一会儿,忽而想起什么,脚下一顿:“宝月,你去取一瓶上好的金创药给玹影送去。”
玹影的武功比其他的暗卫都要高强,最是好用,可不能叫他就这么死了,否则她到哪儿再去找一个这样的。
宝月福了福身,道:“奴婢这就去。”
宝月从匣子里取了一瓶金创药,挑开帘子出去,转过几道抄手游廊,去往后院暗卫们住的庑房。门窗紧闭,听不见里头有动静,想来给玹影看诊的府医已经离去。
宝月轻叩门扉,喊了声:“玹影。”
等了等,没听见回应,大抵是昏睡过去了。她虽没跟着去松涛苑,但那里发生了什么早传回了湘水阁,玹影被打了五十大板,整个后背鲜血淋漓地被人抬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