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上一个给她看病的医生被从中间撕成了两半。’
‘她就是我的第一个病人。’
他低头看向桌上那份不断渗出黑血的病历。
缓缓翻开。
病历封面上歪歪斜斜地写着一个名字——
“王秀兰”。
下面的字迹已经被黑色液体浸透了大半,但还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关键词:
“主诉:全身疼痛。”
“现病史:患者于██年██月在家中被——”
后面的字被黑血完全覆盖了,看不清。
阎锋合上了病历。
他站起身来,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封魂钉已经从物品栏中取出,被他握在右手里,钉尖朝下。
白大褂的血迹在日光灯的闪烁下忽明忽暗。
阎锋坐回椅子上,翘起二郎腿,随手把封魂钉插在了桌面上。
黑铁色的钉子没入木桌半寸,发出嗡的一声轻鸣。
走廊的尽头,传来了沉重的拖拽声。
像是有什么极重的东西在地面上被硬生生地拖过去,留下了一路刺耳的摩擦声。
紧接着——
滴答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液体滴落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空气中弥漫开了一股浓烈的血腥气,混合着腐肉和消毒水的味道。
诊室的门把手,被缓缓扭动了。
“病人来了。”阎锋盯着门把手。
吱呀——
门开了。
一个“人”站在门口。
准确地说,是一个被肢解后又勉强拼接起来的东西。
她穿着一件污浊的红色连衣裙,但那件裙子几乎遮不住她身体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缝合痕迹。
她的四肢和躯干被粗粝的黑色血管像缝衣服一样缝合在一起,接缝处不断渗出暗红色的血液。
她的脑袋歪向一边,几乎与脖子呈九十度角。
一双没有瞳孔的白眼,直直地盯着阎锋。
空气中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。
如果是普通人,此时恐怕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了。
但阎锋经历了两关生死考验,心理素质早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了。
上一关宿舍里的走廊里,到处都是尸体,残肢断臂,已经锻炼了阎锋的心理抗压能力。
如今看到如此恐怖的女鬼,阎锋只是觉得有些恶心,但并没有感到恐惧。
阎锋感觉到棺材床BUFF的微微波动,一层极淡的暗色薄膜在皮肤表面浮现又消失。
50%减伤,正在生效。
红衣女鬼歪着脑袋,裂开嘴,露出了满口黑色的碎牙。
她用一种像是生锈的铁器在水泥地上刮过的声音,缓缓开口:
“医……生……”
“我……好……疼……”
“帮……我……看……看……”
阎锋坐在椅子上,一动没动。
他的右手很自然地搭在桌上那根封魂钉上。
他看着这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“病人”,嘴角慢慢上扬。
“请坐。”
阎锋的声音平静极了。
他伸出左手,朝诊室里唯一一把空荡荡的铁椅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就好像面前站着的,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来看病的患者。
“王秀兰女士是吧?”
“我是你的主治医生。”
女鬼来得快,说明游戏开始得也快,所有人都在各自的岗位上经历着诡异的考验。
但这只是第一天而已,也就是说眼前的女鬼虽然恐怖,但并不是整场游戏中最难对付的。
阎锋抬头看了一眼,女鬼的等级,LV6,不是精英怪。
按照现在自己的实力……似乎直接杀了也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