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括!”燕燕扑到赵括身边,仰着小脸,眼睛亮晶晶的,“你要去哪儿?带我一起去!”
赵括看着她,无奈道:“你怀着身孕,在家静养,吹风受凉了怎么办?”
“我不怕!”燕燕拽着他的衣袖,晃了晃,撒娇道,“我就想出去看看,云中城的边市多热闹呢。再说,我也能帮你看看军器坊的弓啊,我可是见过安息弓的!”
她爱管闲事的性子又上来了,东拉西扯,非要跟着。
赵括拗不过她。燕燕从小被宠惯了,想做的事,谁也拦不住,更何况她现在是匈奴单于的妹妹,身份尊贵,护卫们也不敢硬管。
“罢了。”赵括无奈点头,“但只能带一个侍女,不许乱跑,不许离我太远。”
“知道啦知道啦!”燕燕喜笑颜开,立刻转身去叫自己的小侍女青禾。
一行人行出了行辕,赵括和主薄边走边谈,讨论着军器坊的胶料采购问题,以及互市税收的细节。
“旧贵族那边,最近对互市盐铁税收颇有微词。”主薄低声道,“不少商户私下反映,有些地头蛇在暗中搅局,抬高物价,干扰互市秩序。”
赵括眼神一冷。
互市是赵国的根本,胡汉一体的基石。这些旧贵族,靠着垄断黑市、哄抬物价发了数百年的财,如今赵括的新政断了他们的根基,他们自然怀恨在心。
“查。”赵括只说了一个字,语气却冰冷,“查到是谁,先记着,别打草惊蛇。”
燕燕跟在后面,东看西看,好奇得不得了。她看见胡商卖的皮毛,伸手摸一摸;看见汉匠摆的铁器,又凑过去看两眼;时不时还插嘴问一句:“这个铁刀多少钱?那个皮毛暖不暖啊?”
爱管闲事、爱插嘴的性子展露无遗。而暗处的十名射雕手,随着她的脚步不断变换位置,悄无声息地将她护在中心,街区的每一个角落,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。
走到一条拐角处,燕燕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