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罪她,便是得罪手握北疆重兵、深得赵王信任的赵括;便是得罪整个匈奴部族,刚刚安定的北疆必将再起祸端。别说官位性命,恐怕整个家族都要跟着遭殃。
前一秒还怒发冲冠的云中郡守,此刻吓得魂飞魄散,腿肚子直打颤,脸上的凶狠瞬间化为谄媚与惶恐。他脑子飞速一转,当即做出了最趋炎附势、最极限求生的举动。
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,二话不说,抬起脚便对着自己那瘫在地上的儿子狠狠踹去,一边踹一边破口大骂:“逆子!畜生!无法无天的东西!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恃强凌弱、欺辱百姓!我今日打死你这个祸害!”
他下手极重,全然没有半分父子情面,直打得锦衣青年哀嚎不止,连连求饶。
打完儿子,郡守犹恐不够,又猛地转头,一把揪住少女父亲的衣领,劈头盖脸便是一顿打骂:“你这趋炎附势的小人!为了攀附权贵,竟逼女改嫁,无视人伦,嫌贫爱富,实在可恶!”
少女父亲被打得懵在原地,连哭都不敢哭。
堂堂云中郡守,当众亲手暴打儿子与商户,场面之反转,看得全场百姓目瞪口呆,随即心中皆是暗暗解气。
燕燕冷冷看着这一幕官场丑态,懒得与这等趋炎附势之辈多费口舌。她径直走到那对瑟瑟发抖、又惊又喜的有情人面前,目光落在草原青年身上,开口直爽:“你是草原儿郎,敢爱敢守,是好样的。”
随即,她又看向少女,温声道:“你宁死不嫁权贵,一心追随所爱,也是好女子。”
少女父亲跪在地上,连连磕头求饶:“夫人饶命,小人知错了,小人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燕燕瞥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女儿不是你攀附权贵的工具,从今往后,她的婚事,她自己做主。”
说罢,她转头看向身旁亲卫,直接吩咐:“取五十金,再将城南那间市肆铺面赐给他,从今往后,他在边市贩马,免税通行,优先交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