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。
战场杀伐之事,他可独断专行;可涉及国本战略调整,必须交由咸阳庙堂定夺。
“取笔墨竹简。”白起沉声吩咐。
中军大帐之内,灯火通明如昼。
白起伏案提笔,浓墨滴落,在竹简上晕开一点深沉的墨痕。
他在奏章中详尽写明成皋战局:李牧死守险隘,秦军屡攻不克,将士伤亡日增;韩赵联手,占尽地利,速胜无望;秦国国力虽厚,长期对峙有碍一统大局;原订东出方略受阻,成皋咽喉要地,务必攻克。
随后,他提笔写下三道核心请示:
其一,是否从国内增调大军,集重兵于成皋,以绝对兵力优势强行破局?
其二,是否调整国策,暂缓蚕食诸国,以举国之力,先破成皋、除却李牧这一心腹大患?
其三,若决意倾国用兵,粮草、军械、民夫该如何统筹调配,望庙堂速速商议决断。
笔锋落下,力透竹简,字字千钧。
白起写罢,封好奏章,以火漆印信加封,沉声道:“选派精锐信使,快马加鞭,八百里加急送往咸阳,递交大王与相国。此事干系天下大局,不得有半分延误。”
“诺!”
信使领命,转身踏入夜色,转瞬消失无踪。
大帐之中,只剩白起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