廉颇一撤,四道隘口便彻底暴露在最凶险的位置。
原本镇守四隘的主将,乃是赵王亲命的赵葱。当初秦国施以反间计,散播李牧拥兵自重、意欲自立的流言,赵王耳根软,听信谗言,一怒之下将稳守隘口、令白起束手无策的李牧撤换,换上了自己深信不疑的赵葱。谁料赵葱年轻气盛,有勇无谋,又极度轻敌,甫一上任便弃险不守,擅自率领四万主力精锐出城浪战,一头撞进白起布下的绝杀之局。一战下来,四万赵军精锐尽数覆灭,赵葱本人也战死沙场,四道隘口险些直接易手。
若非老将司马尚拼死稳住阵脚,收拢残兵,苦守壁垒,此刻四隘早已落入秦军之手。
可司马尚终究只是偏将之才。
他沉稳、尽职、善守,却缺乏统帅大军的威望,更无对抗白起这种绝世名将的格局与魄力。眼下四隘残兵新败,军心浮动,兵力大损,面对白起即将到来的灭国级总攻,仅凭司马尚,根本撑不住局面。
殿内一片沉默。
所有人都清楚,如今的赵国,能守四隘、能抗白起、能镇住残兵军心的,只有一个人。
李牧。
可一提及此人,赵王脸色便一阵青一阵白,难堪、悔意、不甘交织在一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