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目光交错一瞬。
只一眼,便已道尽一切。
四万主力尽没。
五千断后皆亡。
接下来,是死守。
陈越猛地转身,再次嘶吼:
“关门!落闸!上城防守——!”
沉重的城门在身后轰然合拢,将关外的厮杀、悲号、血色与绝望,彻底隔绝在外。
陈越扶着城头女墙,望着远方那片渐渐被秦军重甲吞噬的五千轻骑烟尘,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。
他抹了一把脸,指尖全是湿冷。
再抬头时,眼中只剩下死一般的沉静与决绝。
秦军的围城,很快就要来了。当绝望的赵军士兵们明白赵军主力尽丧,有人在低声哭泣,现在又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支断后的骑队,从一片浪,变成一缕烟,最后彻底消失在秦军重甲的潮水里面。
一个都没回来。
等秦军再抬眼望向关口时,那股子气焰,能把人活活压死。
他们本来就是冲关来的,见赵军刚经历大败,又只逃回来这么点人,当即就摆开冲锋阵势。
马蹄踏地,整座望楼都在颤。
“秦军冲关了——!”
赵国士卒这辈子没听过那么吓人的喊杀声。重甲骑不要命一样往关门撞,往城墙根冲,想借着马力直接破关而入。
可司马将军已经下了死令——
所有边骑下马,弃马步战。
平日里在草原上飞驰的轻骑,此刻全都站在城头,挽开的是最强的破甲硬弓。
“放——!”
边骑本就射术精绝箭如雨下,不是射人,是专射马腿、射甲缝、射眼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