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战场常理,主将被困,骑兵当拼死驰援,护主突围。
可此刻,司马尚心里只有一个冷酷到极致的判断——
救中军,必失关。
失关,则全军皆死,赵国俱亡。
他望着关内方向,又望了一眼已被秦军死死困住、根本无力回天的赵军中军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渗出血迹。赵葱已经完了,四万步兵主力已经完了,再陷进去,只是白白送死,唯一的生机,唯一的翻盘可能,只有一个:
抢在秦军重甲铁骑之前,冲回成皋关!
没有时间犹豫,没有时间解释,更没有时间悲伤。
司马尚猛地拨转马头,缰绳勒得战马人立而起,他对着身边仅剩的两万五千余赵边骑嘶声下令,声穿战场:
“全体随我突围!弃中军,回援关口!快——!”
骑军号角吹起,如惊雷炸响。
赵边骑皆是老兵,虽惊不乱,瞬间明白事态危急。他们本就是轻骑,机动性冠绝北地,不等秦军合围彻底收紧,司马尚一马当先,朝着秦军包围圈最薄弱的谷口侧面猛冲而去。
两万五千骑同时转向,马蹄踏碎地面的鲜血与尘土,如一道锋利的刃,狠狠扎向秦军的合围之阵。秦军方阵仓促拦截,弩箭齐发,赵边骑不断有人落马,可没有一人回头,没有一人迟疑。
他们身后,是四万主力的绝望厮杀。
他们身前,是三万重甲铁骑的夺关狂奔。
司马尚含泪咬牙,策马狂奔,不敢回头,不敢停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