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军阵内,赵葱早已率先领兵发起追击,四万主力紧随其后,一路掩杀,喊杀声震天。
“追!”
司马尚再无半分犹豫,策马扬鞭,纵马前冲,“赵边骑,随我杀!绝不让秦人逃掉一兵一卒!”
三万赵边骑同时催动战马,马蹄踏地,轰然作响,卷起漫天尘土,遮蔽天际。左右两翼铁骑如两道黑色洪流,顺着秦军败退的方向,疯狂追袭而去,骑兵的速度,很快压过步兵,直奔溃逃的秦军而去。
此刻,所有赵军将士心中,都只有一个念头。
赢了。
彻底大胜了。
秦军不过三万,中军已破,两翼溃逃,只要追上,便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全歼,军功、封赏近在眼前。将士们杀得眼红,立功心切,只顾着纵兵追杀,全然没有留意,脚下的地势正在悄然发生变化。
两侧地势渐渐隆起,林木愈发茂密,杂草丛生,前方的路越来越窄,从开阔原野,慢慢变成了狭长谷地,宛如一只微微张开的巨兽之口,静静蛰伏着,等待猎物尽数入内。
前方败退的秦军,看似狼狈不堪,丢械弃甲,可队伍始终未彻底溃散,步步后撤,精准地将赵军引向谷地深处,没有半分偏差。
赵葱越追越是振奋,马鞭不停抽打,只觉得此战必能一雪前耻,名震列国;司马尚越追越是沉稳,目光紧盯前方,盘算着再行数里,便分兵绕后,彻底截断秦军退路;普通士卒更是满心狂热,脑海里只剩砍下敌军首级、领取军功、光耀门庭的念头,脚步不停,纵兵疾追。
没有人觉得异样,没有人心生警惕,更没有人察觉杀机四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