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营门,前后左右四座营门,每门设一屯守卫,持戈戟,张弓弩,日夜警戒。
立望楼,营内四角搭建简易望楼,每楼两人,昼夜瞭望,十里之内,动静皆知。
定巡夜,营中设巡逻队,每两刻一更,循环往复,刁斗之声不绝。
秦军扎营,哪怕只驻一日,也必如要塞一般稳固。
这不是习惯,是军法。
不到一个时辰,一座规整、森严、滴水不漏的野战营地,便出现在韩地荒原之上。
旗帜竖立,皆为黑底黑旗,上缀白文,无风时肃立,有风时猎猎作响,一股肃杀之气,远远散开。
营地不前进、不攻城、不劫掠、不烧杀,甚至不靠近村落。
但它存在本身,就是一种恐怖。
韩地百姓,早年饱经战乱,对秦军的恐惧早已深入骨髓。
他们远远望见荒原之上,一夜之间拔地而起一座秦军大营,望楼高耸,甲士林立,旗帜鲜明,军纪森严,根本不用等兵戈临头,心中便已彻底崩溃。
最先乱的,是最靠近秦军营地的几个村落。
百姓们扶老携幼,背着仅存的粮食、衣物、农具,从家中仓皇逃出,不敢回望,
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——
李牧镇守的成皋、孟门隘。
只有逃进那几座雄关,他们才能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