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将军如今军功盖世,军心、民心、兵权,尽握手中。以他如今之功,若再破秦军,再安一方,以功论赏,已是封侯不足酬其绩,”
李牧本就手握重兵,总揽军政大权,以他之威望、之军功、之人心,这赵国的江山,究竟谁说了算?
他这个赵王,又将置于何地?
赵王闭上眼,指尖微微颤抖,心底那一丝微弱的疑虑,在这一刻疯狂滋长,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,化作沉甸甸的忌惮与不安。
他不是不信任李牧的忠心。
他是害怕,害怕这份忠心,有一天会被权势吞噬。
害怕李牧不想反,却被军民推着不得不反。
害怕李牧今日不反,明日功高盖主,无人可制。
“寡人知道了……”赵王缓缓开口,声音干涩,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,“相邦下去吧,寡人想静一静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建信君躬身行礼,缓缓退下,姿态恭敬,心底却一片冰冷清明。
鱼,已经彻底上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