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将领也纷纷躬身:
“愿遵将令!”
“好。”李牧微微颔首,眼中终于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。
他当即下令:
“一,即刻造册,按户分田,不得有误。
二,农具、粮种即日下发,督促耕种,违令者斩。
三,民夫分作三队,修城、修路、垦田,各司其职,以工代赈。
四,全军节粮,优先济民,敢有克扣粥粮、欺压百姓者,军法处置,绝不轻饶。”
一道道军令,有条不紊地传了下去。
众将领命而去,原本凝重压抑的气氛,一扫而空。每个人心中都清楚,从这一刻起,四关不再只是一座关隘,而是一个要活下去、要种出粮、要守住家的家园。
李牧独自留在关楼之上,望向关内关外。
关内,粥烟升起,流民渐渐安定;
关外,抛荒的田野一望无际,正待春耕。
春风吹过原野,带来泥土的气息。
他轻声自语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:
“秦人,你们的棋,下窄了。
你们想以万民为祸水,
可我李牧,偏要把这祸水,变成我的活水。”
夕阳再次西斜,成皋四关,在暮色中渐渐亮起灯火。
一场由秦人一手制造的流民浩劫,在李牧的决断之下,正悄然化作安定四关、稳固根基的契机。
而远方的秦军大营,还在等着李牧粮尽自乱的消息。
他们不知道,自己精心布下的毒计,早已被李牧轻轻一转,化为了利于不败之地的根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