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狂妄!”
“竖子安敢辱我大秦!”
“大秦岂容如此要挟!”
“臣请兵出关,踏平赵军,夺回俘虏!”
武将们按剑怒喝,目眦欲裂。
秦国素来以虎狼自居,何时被人这般堵在宫门之前勒索?以粮换俘,不是交易,是当众折辱。
秦王脸色铁青,胸口起伏。
灭韩在即,被赵括、李牧截胡摘果;二十六万大军崩于泫氏谷;如今更被人以自家将士为质,逼迫输粮……
奇耻大辱,莫此为甚。
他恨不得即刻下诏,倾全国之兵,与赵国死战到底。
一名老成文臣上前一步,压下殿中喧嚣,沉声道:
“王上,二十万石粮食,于我国库而言,不过九牛一毛,不伤根本。可三万俘虏,是我大秦青壮锐士,是军中之骨。若真沦为赵奴,天下人必笑我大秦弃卒不顾,日后再无人肯为秦国死战。”
“给粮,失的只是一时颜面。
不给粮,失的是军心、民心、国本!”
一番话,让激愤的武将渐渐沉默。
道理,人人都懂。
可越是懂,便越是憋屈。
秦军新败,若仓促再战,非但未必能夺回俘虏,反而可能再遭重创。
秦王闭目,良久再睁。
眸中怒火已被强行压下,只剩冰冷的隐忍。
他看向那名依旧不卑不亢的赵使,声音平静得可怖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