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括缓缓抬手,四下瞬间寂然,连风声都仿佛静止。
他目光缓缓扫过伏地颤抖的东胡王,又抬头望向北方茫茫无际的草原,声音沉稳厚重,却带着一言九鼎、不可违抗的力道:
“北疆之患,不在胡,而在相残。
杀一人易,服一族难。
灭一国易,安一边难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将士,一字一句,清晰传遍每一个角落:
“今日受降,不坑卒,不屠戮,不焚帐,不掠族。
愿归降者,编入边骑,共守北疆;
愿放牧者,划地安族,许以生息。
胡汉一疆,同守同息,方为长久之计。”
一语出,谷口死寂无声。
东胡王浑身剧颤,难以置信地抬头,望向壁垒之上那道挺拔的身影,浑浊的眼中只剩下极致的震撼与涕零。
他本已做好身死族灭、全族陪葬的准备,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,却未料到,赵括竟真的给了东胡一条生路,一条可以延续部族的生路。
赵括迈步走下壁垒,亲自上前,伸手解去东胡王身上缚紧的绳索,沉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