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不退,便要被合围了!”
亲卫浑身是血,嘶吼声嘶哑。
赵括披甲立于阵中,身上已溅满鲜血,胯下战马踉跄,气息粗重。
他望着前方如潮水般狂攻的东胡铁骑,眉头紧锁,似是终于意识到——野战之上,赵军确已不支。
“鸣金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撤。”
金声响起。
赵军不再死战,全线后撤。
可这一退,便再难稳住阵脚。
本就惨烈厮杀半日的士卒,早已疲惫不堪,一退便显出狼狈之态:
伤兵被扶在马上,旗帜歪斜,甲仗丢弃,后卫不断被东胡骑兵追上斩杀。
东胡王在阵后看得清清楚楚,高声大喊
“赵括大败!”
“赵军溃了!”
东胡将士吼声震天,先前所有的谨慎、忌惮、怀疑,在此刻尽数化为狂傲。
“追!”
东胡王拔剑狂喝,“全歼赵军,一个不留!”
三万东胡铁骑,再无半分保留,如同疯虎一般,朝着赵括“溃逃”的方向狂追而去。
所有人都想抢功,所有人都想亲眼看着赵括覆灭。
赵军一路奔逃,一路丢弃甲仗、粮草、旗帜。
东胡越追越是确信:
赵军已溃,赵括已穷,此天亡之时。
奔逃半个时辰,前方地势骤然收窄。
一道狭长谷道横在眼前,
正是——折柳谷。
赵括率领残部,不再犹豫,直接策马冲入谷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