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策马冲在最前,剑锋直指匈奴中军大旗,气势所向,无人可挡。
他的精骑人数虽少,却胜在士气如虹、以逸待劳、击敌于最疲弊之时;
匈奴人数量虽众,却已是惊弓之鸟、断粮之师、仓皇溃退之众。
这一场截杀战,从一开始,就没有任何悬念。
胡服骑射在乱军之中往来冲突,如狂风扫落叶,将匈奴残部层层切割、狠狠撕裂、彻底击溃。喊杀震天,鲜血四溅,夜色之下,战场沦为一边倒的屠戮。单于身边的亲卫越打越少,左右大将或战死沙场,或仓皇奔逃,昔日纵横草原、意气风发的雄主,此刻只剩下狼狈不堪、面色惨白。他望着那如战神般席卷战场、无人能敌的李牧,再望一眼遍地尸骸、哀嚎遍野的溃军,心中最后一点战意与尊严,彻底熄灭。
“走!撤回草原!”
单于长叹一声,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无力。在为数不多的残卫拼死护卫之下,他狼狈冲破重围,头也不回地向着北方仓皇遁去。主帅一逃,匈奴残军彻底失去了最后的主心骨,再也没有丝毫抵抗之心,纷纷丢盔弃甲,不顾一切狂奔北逃。赵军衔尾追杀,一路横扫,匈奴人死伤无数,遗弃的军械、旌旗、战马、辎重,密密麻麻铺满了通往草原的道路,惨不忍睹。
天光大亮之时,喧嚣的战场终于渐渐沉寂。
句注谷口,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,寒风卷起血腥味,弥漫四野。匈奴十万大军倾国而来,气势滔天,最终只剩下寥寥残部狼狈遁走,再无半分昔日威风。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霸主,在此战之中,被彻底打垮、打服、打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