辽东,长城东端。
这是大秦万里长城的最东端,城墙依山而建,雄峙在崇山峻岭之间。城墙上的砖石被风沙侵蚀得斑驳陆离,却依旧坚如磐石。
扶苏站在城墙上,望着东北方向的茫茫原野。
秋风吹过,卷起他的衣角。远处,鸭绿水的轮廓若隐若现,再往东,就是高句丽的疆土。
秦烈单膝跪在身后,一身戎装,风尘仆仆。他在东北镇守五年,晒得黝黑,脸上的棱角更加分明。
“起来。”扶苏没有回头,声音平静,“秦将军,这里就是大秦的东大门。朕把它交给你了。”
秦烈起身,走到扶苏身侧,指着东北方向:“陛下,鸭绿水以东五十里,高句丽筑了三座大城——丸都、国内、尉那岩。每城驻军五千到一万,互为犄角。他们的新王叫高宫,今年三十岁,野心勃勃,即位后就杀了我们的使节。”
扶苏点头:“朕知道。他趁我们西征刚定,先下手为强,破了辽东三城。这笔账,朕记着。”
秦烈低头:“臣无能,没能守住。”
扶苏转身看他,目光中没有责备:“不是你的错。高句丽倾巢而出,你手上只有五万守军,能守住辽西,已经不容易了。朕这次来,就是要亲眼看看,我们的准备够不够。”
两人沿着城墙边走边谈。
秦烈指着城墙下的地形:“陛下,辽东的地形,东高西低。高句丽人从鸭绿水西进,必经三道山岭。臣在这三道山岭上都设了烽火台和关隘,他们要是再来,第一道岭就能挡住。”
扶苏问:“粮草呢?”
秦烈答:“驰道修通后,从关中运粮到辽东,半个月就能到。臣还在辽西、辽东推行屯田,去年收了三十万石粮食,足够守军吃一年。”
扶苏又问:“兵力?”
秦烈说:“现有守军五万,其中两万是讲武堂毕业的新锐,装备了连发弩和炒钢刀。臣还训练了一支三千人的山地轻骑,专门在高句丽的山区作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