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教你们的,第一不是兵法,不是战术,而是——爱兵。”
“为将者,不爱兵,就不配为将。兵是你的手足,是你的兄弟。你爱他们,他们才会在战场上为你卖命。你不爱他们,他们凭什么为你挡箭?”
蒙恬走下讲台,走到秦烈面前:
“秦烈,你说,你手下的兵,叫什么名字?”
秦烈一愣,随即回答:“回山长,末将手下有……”
蒙恬打断他:“不是问你有多少人,是问他们的名字。你记得几个?”
秦烈张口结舌。
蒙恬摇头:“你记不住他们的名字,怎么知道他们的喜怒哀乐?怎么知道他们家里有几口人?怎么知道他们有没有吃饱穿暖?”
他转身回到讲台,沉声道:
“从今日起,你们每个人,都要记住手下每一个兵的名字、籍贯、家世。这是讲武堂的第一课。”
学员们纷纷提笔记下。
李信拄着拐杖走进讲堂,旧伤让他行动不便,但眼神依旧锐利。
“该老夫了。”李信站在讲台上,“蒙山长教你们爱兵,老夫教你们打仗。”
他展开一卷地图,指着葱岭:“这是西域,老夫和蒙恬在那里打了三仗,第一次输了,第二次赢了,第三次把罗马人打服了。”
“输的那次,是因为轻敌。老夫以为匈奴好打,罗马人也好打,结果差点把命搭进去。”李信目光凝重,“为将者,最大的敌人不是对手,是自己的傲慢。”
他看向学员们:“你们记住,任何时候,都不要小看对手。哪怕对方只有一千人,也要当成一万人来打。这是老夫用命换来的教训。”
秦烈听得入神,握笔的手微微颤抖。
下午,实战演练。
讲武堂后院的演武场上,蒙恬单臂执剑,面对秦烈。
“来,攻我。”蒙恬声音平静。
秦烈犹豫:“山长,您的胳膊……”
蒙恬瞪眼:“老夫断的是左臂,右臂还能使剑。少废话,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