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抬手,压下议论:“穆将军之功,有目共睹。大秦用人,唯才是举,不分男女。谁有异议,站出来说。”
无人敢言。
扶苏翻开最后一卷竹简:
“秦烈,随朕西征,冲锋陷阵,药杀水决战率重骑破敌。封关内侯,食邑三千户,赐金三百斤,良马五匹。即日起,升任东北都护府都护,总领辽东军政。”
秦烈跪地接旨,双手微微颤抖:“臣秦烈,叩谢陛下!臣必不负陛下所托,死守辽东,静待陛下东征!”
封赏完毕,殿中气氛由喜转肃。
扶苏缓缓起身,走下丹陛,立于殿中。他环顾群臣,沉声说:
“封赏已毕,但朕还有一事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卷长长的竹简,展开,垂到地上,足足一丈有余。
“这是西征阵亡将士名单——六千五百三十一人。”
殿中鸦雀无声。
扶苏声音低沉:“六千五百三十一条命,换来了罗马称臣、万国来朝。他们的名字,朕一个一个刻在竹简上,今日要在朝堂上,一个一个念出来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念:
“王老七,河东郡人,年四十三,葱岭之战中箭身亡,遗一子王石头,现为车弩手。”
“赵大柱,陇西郡人,年三十八,药杀水渡河战中溺水身亡,遗一母、一妻、二子。”
“李黑子,南阳郡人,年二十六,夜袭罗马大营时战死,未婚,遗一老父。”
……
一个个名字,在空旷的咸阳宫回荡。
每一个名字背后,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,一个破碎的家庭。
群臣中有人开始低声啜泣。蒙恬单臂撑剑,泪水滴在青石板上。李信闭上眼,嘴唇颤抖。穆兰咬着嘴唇,强忍泪水——她带出去的夜袭队,有三百人没回来。
扶苏念到一半,声音哽咽,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