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看着河面溃散的罗马军,目光扫过河面上罗马人临时搭建的浮桥,缓缓开口:“火箭,烧浮桥。”
李信瞬间反应过来,眼睛一亮:“陛下英明!断了他们的退路,让他们进退两难!”
“火箭准备——放!”
一千弓兵跨步出列,引弓搭箭,燃着的火簇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下一秒,千支火箭如流星划破天际,齐刷刷落在浮桥上。浮桥本就涂了桐油防潮,遇火即燃,火焰瞬间窜起数丈高,浓烟滚滚,很快便将整条浮桥烧成了一条火龙。
河面上的罗马重步兵彻底陷入了绝境。往前,是秦军密不透风的箭阵,冲上去就是死;往后,浮桥已断,湍急的河水暗流汹涌,跳下去就是喂鱼。无数人扔掉了盾牌和长矛,高举着双手嘶吼:“投降!我们投降!”
扶苏看着河面举起的白旗,沉默片刻,冷声道:“停箭,收降。”
一个时辰后,首轮战事彻底结束。
药杀水被染成了暗红,浮尸堵塞了狭窄的河道,破碎的铜盾、断裂的长矛漂满了水面。罗马两万重步兵,战死四千,被俘两千,狼狈退回西岸的不足一万四千人。而秦军,伤亡不足五百,车弩仅损毁三架,大胜。
西岸高坡上,提比略看着满河的浮尸和烧得只剩焦黑骨架的浮桥,面色铁青,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,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。他做梦也没想到,罗马军团纵横地中海百年、未尝一败的龟甲阵,竟然在秦军面前碎得这么彻底。
“陛下,秦军的车弩太霸道了,龟甲阵根本挡不住,我们……”副将的声音发颤,话没说完就被提比略冰冷的眼神打断。
“闭嘴。”提比略的声音冷得像冰,眼底翻涌着暴怒与不甘。他想起了祖父克拉苏兵败安息的耻辱,想起了父亲死在秦军刀下的仇恨,复仇的火焰几乎要烧穿他的理智。他死死盯着东岸秦军的阵型,忽然转头看向身后波斯联军的营地,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。
“波斯骑兵。”他一字一顿道,“传令下去,让波斯两万骑兵为先锋,即刻强渡。骑兵速度快,秦军的车弩根本来不及瞄准,只要有一支人马登上东岸,就能撕开秦军的防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