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57章 星夜驰北疆,扶苏破伏击(1 / 4)

烛火燎得指尖生疼,扶苏攥着蒙恬染血的军报,指节捏得发白。

墨迹被血晕开,字字泣血:长城断粮三日,杀马为食,城墙多处坍塌,臣断臂死守,唯恐疆土有失,恳请陛下速援!

他此刻远在两千里外的葱岭,而长城,最多再撑五天。

帐内烛火摇曳,混着西域深夜的风沙气,呛得人胸口发闷。扶苏左臂的箭伤还在隐隐作痛,军医反复叮嘱箭头淬毒,至少要休养半个月,可他没有半个月。上一章结尾的第八日黎明,已经在长城城头降临,蒙恬带着不足一万两千的残兵,正用血肉堵着匈奴十五万大军的刀锋,晚一步,就是中原尽丧。

“陛下!第二封北疆急报!”

帐帘被狂风掀开,李信大步闯进来,甲胄上还沾着葱岭之战的血污,脸色惨白,“匈奴单于日夜猛攻,长城三处垛口全塌了,守军伤亡过半,再无援军,三日必破!”

扶苏猛地抬头,眼底的疲惫瞬间被刺骨的寒意取代。他一掌拍在案上,震得竹简哗啦啦散落,声音冷得像戈壁寒冰:“传令三军,连夜北上!”

“陛下!”李信单膝跪地,声音急得发颤,“葱岭刚定,克拉苏还有两万部众在波斯,随时可能反扑!咱们全军北上,西域就全丢了!”

“谁说要全军北上?”扶苏转身,指尖重重戳在地图上,从葱岭到长城,一道直线划过沙漠戈壁,全长两千四百里。

他语气没有半分动摇:“你率一万五千人死守葱岭,依托关隘只守不攻。我带两万锐士轻装简行,只带三日干粮、箭矢、兵器,昼夜兼程,十天内,必须赶到长城。”

“十天走两千四百里?根本不可能!”

“可能。”扶苏的眼神锐利如刀,“每人配双马,马歇人不歇。困了马背上睡,饿了啃干粮。十天不到长城,提头来见。”

李信看着他眼里破釜沉舟的决绝,最终重重抱拳:“臣领命!必死守葱岭,等陛下凯旋!”

扶苏又转向诸将,声音掷地有声:“传令穆兰,命她在长城再撑五天。五天后,朕必到。”

“诺!”

帐外号角声撕裂夜色,两万锐士迅速整装备马。他们刚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,此刻又要踏上千里奔袭的死路,可每个人的眼里,都燃着和扶苏一样的火。

扶苏走出帅帐,芈瑶已经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药囊,腰间挂着医针,微微隆起的小腹藏在战袍下。

“你留在疏勒。”扶苏语气不容置疑,“北疆苦寒,你有身孕,不能去。”

芈瑶摇了摇头,把药囊系牢:“我不留。北疆数万将士要医官,蒙恬重伤要救治,我不能躲在后方。”

扶苏看着她,最终解下自己的披风裹在她身上,指尖带着克制的心疼:“好。但你答应我,不许逞强,身体不适立刻停下。”

“我答应你。”

扶苏翻身上马,长剑出鞘直指北方,声浪盖过呼啸的夜风:“全军听令,随朕北上!十天不到长城者,军法从事!”

“诺!”

马蹄声如闷雷炸响,两万大军如黑色巨龙,一头扎进北方的无边夜色里。这不是一场简单的驰援,是一场和死神的赛跑,晚一步,就是家国崩塌。

五日后深夜,匈奴单于大帐。

暖烘烘的羊油烛火晃得人眼晕,单于怀里搂着抢来的汉人女子,端着青铜酒樽,听着粗犷的胡琴声,笑得志得意满。他十五万大军围了长城十二天,蒙恬断了一条胳膊,守军断粮断水,破城就在旦夕之间。等破了长城,他就能直入关中,把咸阳的一切都收入囊中,成为草原最伟大的单于。

“报——!”

凄厉的喊声划破帐内靡靡之音,斥候连滚带爬冲进来,脸色惨白如鬼:“单于!南边急报!扶苏带着两万锐士,已经过了河套,离长城不到三百里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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